多重激励政策对电力SSB蓄电池碳信息披露策略的影响：复杂网络进化博弈分析

2026-07-21 20:32:06

动力电池被视为交通行业电气化和低碳发展的关键。碳信息披露作为一种环境监管工具，在推动电池公司减碳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尽管中国省市已出台多项激励碳信息披露的政策，但现有研究对此类激励政策对电池碳信息披露的影响，尤其是联合政策激励的影响关注有限。因此，本文构建了一个三层分析框架，整合复杂网络拓扑关联、进化博弈策略交互和政策组合情景分析，探讨各种补贴政策（如碳减排补贴）和金融政策（如披露支持贷款）及其组合对电力电池公司碳信息披露的影响。研究显示，补贴政策和财务政策都能促进电池碳信息的积极披露。然而，仅靠金融政策在促进电池公司碳信息披露方面效果有限，适度补贴政策是必要的。政策组合在特定条件下表现出协同效应。虽然纯粹的补贴组合可以有效促进信息披露，但也可能增加财政负担。建议逐步从纯补贴组合过渡到“补贴+金融”政策组合。本研究建立的三层分析框架为政策制定者在实际决策时提供了参考。
交通部门是碳排放的主要来源（Avci等，2015;Yin 等，2024;Speth 等，2025年），该数据占碳排放的25%（国际能源署，2021年）。电力电池被认为是交通行业电气化和脱碳的关键（Zhang等，2023a）。近年来，随着全球电动汽车产业的蓬勃发展，对电池的需求也随之增加（Scheller 等，2023）。2025年上半年，全球电力电池装机容量达到504.5吉瓦时，同比增长37.3%。然而，对电池需求的增加进一步加剧了电池生命周期各个阶段所带来的环境问题（Dai 等，2019）。研究表明，电力电池在其生命周期中与大量能源消耗和碳排放相关，从原材料的提取和加工，到电池的生产、组装、运输和使用，再到电池寿命结束时的回收（Meng 等， 以当前主流锂离子电池（如NMC电池）为例，其生命周期碳排放量约为每千瓦时68.2–130.4公斤二氧化碳当量（Wang 等，2017;Accardo等，2021;Li 等，2022）。
为了解决电池需求增加带来的环境问题，许多国家和地区推出了一系列举措，碳信息披露是其中重要的举措之一。碳信息披露指的是企业向公众公开披露其碳排放和碳管理策略等信息。与仅供监管或核查机构参考的传统碳排放报告不同，碳信息披露面向所有利益相关者。这使得碳信息披露成为公众了解企业碳信息的重要渠道，有助于促进企业与公众在绿色低碳发展中的积极互动（Tian 等，2024）。与此同时，为了赢得公众支持，电池公司将更有动力积极开展绿色生产，加强碳管理，制定碳减排策略（Blanco，2021;Chen 等，2024b;Zhang 等，2024;Dong 等，2024）。欧盟委员会于2023年推出了新的电池法规，要求进入欧洲市场的电池披露产品碳排放信息（欧洲议会，2023年）。随后，日本政府还要求自2024年起销售的电动汽车必须披露其电池碳排放信息，这将作为补贴发放的依据。
作为最大的碳排放国和电池生产国，中国也采取了碳信息信息披露和管理措施。2021年，生态与环境部（MOE）根据该法发布了《企业环境信息披露行政措施》，旨在提高企业碳信息披露的水平。2024年，国务院发布了《加速建设碳排放双控系统工作计划》，指出有必要加快开发电池产品碳足迹管理体系（中国，2024年）。尽管政府已开始倡导电池碳信息披露，但企业对碳信息披露的动力和热情仍然不足，且很少有企业自愿披露此类信息。例如，黑龙江省于2020年启动了企业自愿披露温室气体的政策。然而，2021年和2022年分别只有10家和12家公司披露了相关信息（Jiang 等，2024）。根据2022年《中国上市公司环境责任披露评估报告》，2022年上海证券交易所共有1675家公司进行了碳信息披露，仅占所有上市公司的32.99%，而专门披露的电池公司更少。所有这些数据都表明，电力电池公司披露碳信息的意愿需要进一步提升。因此，迫切需要政策支持计划，鼓励电池公司积极披露碳排放信息。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学者关注电力电池碳信息评估方法、信息披露影响机制以及电力电池减排管理。陈等人（2022a）研究了中国生产的锂离子电池碳足迹数据，指出电池回收和能源绿色化是有效的短期和长期碳减排措施。关注电池碳信息披露的研究较少。Xia等（2023）指出电池制造商披露碳足迹信息的关键因素，但很少有研究考虑相关激励政策的影响，评估投资组合政策在激励碳信息披露中有效性的研究更为罕见。政府补贴激励和财务激励被认为是促进企业积极披露的重要因素（Jiang 等，2024;Zhen和Lu，2024年），研究表明企业会提升碳信息披露的质量和透明度，以获得绿色金融融资（Zhen和Lu，2024）。因此，有必要考虑政府补贴政策、财政政策及其结合政策对电池碳披露的影响。其次，以往的研究通常采用实证分析或传统的进化博弈论方法来探讨电池碳信息披露问题，忽视了电池公司之间社交网络关系的影响。此外，电池公司的碳信息披露是利益相关者之间动态互动过程，并受政府政策和财务政策影响。进化博弈可以有效描述博弈参与者的战略选择范式（Gu 等，2019;Liu等，2021;Zhou 等，2025年），并探讨了电力电池碳信息披露中复杂且交织的博弈关系。复杂网络能够有效描述游戏参与者的相关结构，更好地符合现实场景（Li 等，2024）。复杂网络进化博弈被广泛用于研究复杂系统的动态进化过程。Yang等人（2024b）从复杂网络的角度研究了技术合作的演变及其影响因素。Zhang 等人（2019）利用复杂的网络进化博弈模型评估低碳政策对联盟型企业绿色技术传播的影响。因此，政府政策、金融政策及其组合政策对电池碳披露的影响，也可以通过基于复杂网络进化博弈模型的情景分析来探讨。
因此，本文提出了一个在复杂网络范式下电电池碳信息披露的模型，并利用复杂网络进化博弈论分析多重激励政策对电电池碳信息披露的动态影响。为了回答以下问题：（1）多重激励政策如何影响电力电池碳信息披露过程，从动态演变的角度看。（2）不同激励政策组合的激励效应是什么？（3）哪些有效政策或政策组合以促进电力电池碳信息的披露。由于针对电池行业和企业的具体碳披露激励政策较少，本文主要考虑一般碳披露激励政策，包括与碳披露相关的政府补贴激励和金融机构信贷政策。本研究分析并比较了这些政策对电池公司碳披露影响。部分中国省市及部分银行的碳信息披露激励政策见表1。
与现有研究相比（Xia 等，2023;Zhen和Lu，2024年;Jiang 等，2024），本文的主要贡献如下。首先，与传统的博弈论分析范式不同，它采用复杂的网络特征来描述博弈参与者之间的战略互动。该理论建立了整合复杂网络拓扑相关性、进化博弈策略交互和政策组合情景分析的三层分析框架，为电池碳信息披露的研究提供了新的分析视角。其次，通过理论分析和建模研究，现有文献在电池碳信息评估方法、信息披露影响机制以及电力电池减排管理等领域做出了重要贡献。与以往不同，本研究创新地将社交网络关系与碳披露激励政策及其组合结合，纳入电池公司碳披露分析中。同时考虑企业异质性，开发了一个复杂的网络进化博弈模型，以捕捉电池公司在碳信息披露过程中的战略相互依赖关系。在单一政策和联合政策情景下对动态进化轨迹的模拟，阐明了适度补贴政策的必要性，并展示了在特定条件下政策组合的协同效应。最后，本研究解决了许多现有复杂网络进化博弈研究中理论分析的不足。本文进行了理论稳定性分析和关键因素影响分析，从而提升复杂网络进化博弈的理论可解释性。它揭示了政府政策、财政政策及其组合对电池碳信息披露的不同影响机制和演化均衡过程，为激励电池碳信息披露提供了有效的政策制定基础。